老太太给的公寓的地址距离北山墅两个半小时的车程。
接到顾知深打来的电话时，姜梨刚推着行李进了空荡荡的公寓内。
干净明亮的玻璃上，倒映着姜梨站在屋内环顾四周的影子。
她乏力地拿走了脖子上的围巾，又脱了外套放在一边。
顾知深的电话恰时打了过来。
刚接起电话，对方冷然地问，“你什么意思？”
毫无温度，嗓音冷冽。
姜梨握着手机，问，“你、你是说短信？”
“不然呢。”对方冷声道，“你最好给个合理的解释。”
“你别误会。”姜梨生怕他多想，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知深问，“不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要跟你分手。”姜梨忙说，“我只是从北山墅搬出来几天。”
顾知深还没发问，姜梨就自觉地解释，“吴婶来找我了，太奶奶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适合住在一起。”
“她因为我们的事气病了，我们现在不能跟她对着来。”
姜梨站起来，缓缓走到床边，看向远方的夜色，“你说得对，老人家会想明白的。”
“所以，我们等她想明白，再去跟她解释。”
电话那边，男人沉默了半晌儿。
过了一会儿才问：“搬去哪儿了？”
姜梨说了个地址，“我现在已经到了，这儿挺好的，地方宽敞，什么都有。”
顾知深一听，声音不悦，“那么远。”
“不远的。”姜梨笑道，“我们可以打电话，打视频，发信息。”
说到这，她其实也想顾知深了。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这个时候，她不能给他添乱。
“太奶奶过几天就会消气。”她弯起唇角，“等那时候我就能搬回去了。”
顾知深没再说别的，只说了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姜梨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的倒影。
倒影里的女孩，双眼泛红，眸光晶莹。
今天发生的种种太突然了。
突然到她还没做好准备，还不知道如何应对。
就像梦一样。
她忍住要掉的眼泪，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
会好的。姜梨。
她告诉自己，跟顾知深在一起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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