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疼,浑身酸软无力,脑袋昏沉胀痛,残留着药物未完全消散的麻痹感。她试着抬手,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连轻微的晃动都无比艰难。
恐惧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包裹了她的全身,死死勒住她的喉咙,让她几乎窒息。
她才二十岁。
她还有未完成的学业,还有在家日夜牵挂她的父母,还有对未来无数的期许和憧憬。她不该被困在这里,不该沦为任人宰割的物件,不该被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深山牢笼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砸在破旧的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潮湿。
林晚死死咬住嘴唇,用力屏住哽咽,不敢哭出声。
她在短暂的慌乱后,强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读过无数普法科普,看过太多被拐女性的悲惨案例,她清楚地知道,在这种封闭愚昧的深山村落,哭闹、崩溃、歇斯底里,只会换来当地人的厌烦和更严苛的看管,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绝望。
这里的人,大多根深蒂固地愚昧麻木,在他们眼里,被拐来的女孩不是鲜活的人,没有尊严,没有思想,没有自由,只是一件花钱买来的商品,是传宗接代、洗衣做饭、生儿育女的工具。
越是软弱,越是任人欺凌。
她必须活着,必须冷静,必须寻找一切可以逃跑的机会。
林晚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用力打量着这间破败的土屋。
屋子狭**仄,不过十来个平米。除了一张土炕,只有一张缺了角的旧木桌和两条长凳。地面是夯实的黄泥地,坑洼不平,散落着干枯的柴草碎屑和零星的鸡粪,脏乱不堪。屋子没有玻璃窗,只有两扇老旧的木格窗,糊着破旧的塑料薄膜,薄膜泛黄破损,漏进微弱昏暗的天光,让整个屋子常年处于昏暗阴沉的状态。
屋里没有任何现代家具,没有电器,没有任何属于文明世界的痕迹。推门是厚重的木门,木门老旧开裂,边缘斑驳,从外面牢牢扣死,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亮和生机。
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人声,粗哑、粗俗,是地道的山里方言,语速极快,口音浓重,林晚只能勉强听懂零星几句。
“买的城里媳妇醒没?”
“王麻子花了三万多,攒了半辈子的钱,这下终于有婆娘了。”
“城里女娃细皮嫩肉的,就是太娇贵,得好好管教,驯服了就安分过日子了。”
“山里光棍多,能买到媳妇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挑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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