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门后的黑暗比外面更沉。
没有风,也没有回音,三个人的脚步踩在石板上,声音像是被什么吸走了。孙孝义走在最前,右手还握着剑柄,左手撑在墙上,指尖蹭到一层滑腻的灰绿苔藓。他没擦,只是借着那点湿意判断方向——这墙是斜的,往地下走。
林清轩跟在左后方,肩上的伤一直在渗血,道袍黏在皮肉上,每动一下都像有把钝刀在刮骨头。她没吭声,只是把剑换到了左手,右手扶住断裂的石柱残根,借力往前挪。刚才那一跃耗得狠,现在腿有点抖,但她知道不能停。
孟瑶橙落在最后,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她刚才靠墙站了太久,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硬是咬牙撑住了。慧眼还没闭,可视野已经模糊,眼前不是黑,是灰蒙蒙的一片,像隔着一层烧糊的纸。她看得见地缝里那丝红光,微弱,但没断。
“还在转。”她低声说,嗓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底下……有东西醒了。”
孙孝义停下,低头看脚下。裂缝深处,红光一闪一灭,节奏很慢,像是某种老钟在走。他想起姚德邦死前胸前那颗血心,跳三下,停一下。一样的节奏。
“不是自毁。”他说,“是重启。”
林清轩喘了口气:“那就别让它起。”
“问题是,怎么破?”孟瑶橙靠着墙,手撑着膝盖,“我们三个,连站稳都费劲,你还指望谁去拆机关?”
孙孝义没答,蹲下来,手指抠进地缝。石头冷得刺骨,底下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在缓缓转动。他闭了闭眼,回忆姚德邦操控血心时的手势——左手画弧,右手点穴,脚踏七星位。那时候他以为那是邪术,现在想来,更像是在调动力量节点。
“他在借地脉。”孙孝义说,“血心的能量,是从地下来的。这地方有阵眼,连着整个谷的防御。他死了,阵没散,底下这玩意儿自己在找新主。”
“所以我们要抢在它找到之前,把它砸了?”林清轩扯了下嘴角,“说得轻巧。你当这是打铁铺子,抡锤就完事?”
“差不多。”孙孝义站起身,拍了拍手,“只不过这锤子,得用脑子抡。”
孟瑶橙忽然抬手:“等等。”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泛着淡淡的金光。慧眼全开,虽然只有一瞬。她盯着地面裂缝,看到一道暗红色的气流在石板下蜿蜒流动,像是血管,分出三条支脉,最终汇聚到正前方十步远的一块方形石板下。
“那里。”她指了指,“主核在下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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