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规律的、如同某种机关或僵直步伐的声音,隔着那厚重的暗绿水草帘,不急不缓地重复着,成了这间幽绿石室内,除了隐约水流声之外,唯一稳定的背景音。那是“守卫”的声音,冰冷,机械,不知疲倦,时刻提醒着李云龙囚徒的身份。
墨先生离开后,石室内重归死寂,但空气里弥漫的压抑和诡谲,却比之前更加浓郁。李云龙闭着眼,躺在冰冷坚硬的石床上,身下粗糙的皮褥透着潮气,身上盖着的同样带着浓重水腥和霉味。右腿伤处传来的、新肉生长的麻痒感越来越清晰,甚至有些地方开始发热,这是“黑玉断续膏”在发挥惊人的效力。但体内的那股阴寒——墨毒残留的冰冷麻痹感,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经脉骨髓深处,时不时带来一阵虚弱的眩晕和刺骨的寒意。
他强迫自己忽略这些不适,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耳朵和鼻子捕捉到的、极其有限的信息上。
脚步声。除了帘外那规律的“嗒嗒”声,偶尔会有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经过。有时是轻盈迅捷的,属于那个年轻的面具人(老蛊师的徒弟),他来过两次,一次是送来了新的、依旧苦涩刺鼻的药汤和一碗稀薄得能照见人影的、混合了某种糊状物的“粥”,另一次是来查看李云龙的状况,用冰冷的手指探了探他的脉搏和额头,一言不发地离开。有时是更沉重、更拖沓的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人,伴随着某种重物在地上拖行的摩擦声,从更远的通道深处传来,方向不定,难以判断是运送物资,还是……别的什么。
气味。除了永恒的水腥、霉味、草药的苦涩,以及那种类似陈旧香火的沉闷气息,偶尔会有更复杂的味道飘进来。比如,一股淡淡的、类似于福尔马林的刺鼻防腐剂气味,有时会随着那拖沓的脚步声一起出现。又比如,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了多种草药焚烧和某种奇异香料燃烧的、更加浓郁诡异的香气,会从石室上方(或者隔壁?)某个通风口(如果存在的话)飘散下来,停留片刻,又迅速消散。这些气味,都指向这个“玄水寨”内部,存在着复杂的、与毒、蛊、药甚至某种仪式相关的活动。
声音。除了水流和守卫的“嗒嗒”声,最值得关注的,是偶尔从极远处传来的、极其模糊压抑的声响。有时像是金属的轻微碰撞,像是有人在整理或打造器具;有时又像是某种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似人声的**或呜咽,极其短暂,转瞬即逝,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有一次,他甚至隐约听到了几个词,似乎是墨先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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