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下摆的弧度轻微地晃动起来。
沈寰九的唇贴在我耳朵附近,用很轻很低的声音说着:“外婆去世前住在这里,那时候她不行了,着急让我们回去,外婆喜欢她,把她给了我,但外婆走后我当时的逢场作戏也结束了,我走时让她不用等我。”
沈寰九说话的过程中,我的手背时不时被他的手指摩挲着,是极温柔的扶触。
我说不清听完这些话的感觉,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的男人,突然在这一刻让我觉得陌生又神秘,明明和他相处了好几年,也明明连他身体的所有构造都很熟悉,唯独摸不透的是他的内心深处。
太多的措手不及在今天同时朝着我奔赴过来,令我整个人都有些分不清这会听到的是不是真实的,还是一个梦。
脖子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感,沈寰九深深嗅着我脖子上的皮肤,一寸一寸轻微移动着。
我偏了下头,轻声问他:“我还能再问一件事吗?”
“问。”沈寰九的声音很好听。
“阿姨……为什么葬在我们村?”这是我早就想问的,碍于那时候没有太好的时机,而今天似乎时机不错。
脖子上的触感突然消失,身后亘长的沉默让我紧张。不敢回头,不敢催促,静静等待他会不会坦荡地告诉我。
起码过了五分钟,沈寰九低缓的声音才再度穿入我耳朵里:“我妈说,我生父就出生在你们村,四岁时就被在泰国谋生的父母带了过去,他不会讲中文,泰语等于他的母语。我妈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是沈老头,但我生父是最爱的人是我妈。我妈在短暂的幸福生活之后很快失去了地位。沈老头的情妇一个又一个出现,我妈告诉我很想我生父,所以她跳楼之后我自作主张把她葬在我生父出生的地方。为了怕他起疑,利用他迷信这一点通过别人的嘴告诉他如果我妈只有葬在那,沈家的事业才会继续顺利下去。”
缠绕我多时的迷雾,一夕间被解开。
我说不出心里是太空,还是太满,总之紧紧搂住我的沈寰九变得很遥远,好像比以前还要远似的。
我压抑着情绪,悄悄咽了口唾沫:“沈砚,他知道这件事吗?”
沈寰九低声说:“他不知道。可能是我和他天生命格不合,沈砚和我关系一直不好,我妈跳楼后就演变成你看见的样子。沈砚没办法恨他爸,沈家能给他这个不学无术的混小子优越的生活,他只能把恨无端转移到我身上,其实是一种心理上的自卑。”
我终于明白那晚沈寰九的委屈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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