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躯向我走来,他立在我面前,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我肩头:“三岁,我不想让你掺和进来是因为这次和霍培一的这场仗不好打,我不知道要打几年。”话到最后,他非常从容不迫地冲我笑了笑:“说不定代价会很大,说不定,我连命都会丢。”
听到这里,我开始瑟瑟发抖,一把揪住沈寰九的胳膊,扯着喉咙喊:“怎么可能这么严重!又不是真枪实弹的真打仗,不就是商人和商人的对付吗?你说得太吓人了。”
他的大手在我肩膀像是按摩一般缓缓捏着,声音更低润:“很早之前我就对你说,不希望你变得复杂。是因为我身处这个圈子过得太复杂,也看过太过复杂。我记得有段一段很经典的话,资本家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应当的利润资本就大胆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的危险。你一个土咧咧的女孩子,十九岁多美好的年纪啊,我怎么忍心让你陪着我看见那些惨无人道的商业斗争。三岁,九叔叔那会真以为可以陪着你跳出我所在的圈子里,看来还是太天真了。”
沈寰九的睫毛低垂,在一番与我交心的谈论中我才意识到哪怕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我又哪里多了解他,他的世界不是我这种只知道柴米油盐的人所能理解的。
现在的他眼神中充满着对商场上你争我夺的厌倦,那可能不仅仅是厌倦,甚至是厌恶,厌恶一次次踩着别人的脑袋往上爬,爬得越高,在他双手下的失败者就越多,人到了一点高度,想法看上去就会和常人离经叛道,但事实是被误以为离经叛道的他只是彻底厌倦了,厌恶了。
窗子外头的雪还在洋洋洒洒落着,我被屋里的暖气包裹,还心却像是被丢到了窗外,一阵一阵冷得不行。在我并不懂的领域里,我什么都帮不了他,一点点也帮不了。
我失落极了,皱着眉毛说:“怎么办,我干了件很蠢的事,我和霍培一签合同了。”
沈寰九一听,用力在自个儿的眉心处捏了捏,鼻腔里好几次滚出低低的叹息声。他思索了好一会才说:“合同拿来给我瞧一眼。”
我点头,慌不迭的就从包里取过来,说实话那份合同上的条款我自己都没看过。
沈寰九坐在椅子上,右腿叠在左腿上,从牛皮纸袋里抽出合同一条一条仔细地看下来。
我就站在他身边,当他的目光落于我的签名时,无奈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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