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提他吗?”我没敢在看陈浩东的眼睛,低头继续吃。
过了几秒,他说:“扶三岁,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想要真的忘了谁只有两个办法。时间,和找个另外的人。老子等了那么久早他妈习惯了,你尽管拿我当替代品使,没关系。”
我的五官皱到一块去,模样铁定难看极了。
陈浩东笑了笑:“你别他妈再盯了,再盯着我小心哥的钢炮穿了你的小身板。”
“流氓。”我骂了句,可奇迹的是现在听陈浩东说这些话和以前听的感觉分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我想,我已经熟悉了他的粗糙。
陈浩东这一顿自顾自干掉了五瓶啤酒,中途我几次让他别喝太多,他都嫌我烦。结果五瓶酒下了肚,他的眼睛看上去明显染上了醉意。
我收碗筷,他把椅子拉到墙角懒散地靠着。
他说喝了酒太热,暖气确实有点热,加上饭后人就更容易热。他把贴身的那件灰色T恤脱了,露出清瘦却结实的身体线条。
在河北他铁定是没少吃苦,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少,有些是淤青,有些像是被钉子砸出来的痕迹。
我垂下脑袋说:“陈浩东,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看我一眼:“我就脱个衣服。”
“我是觉得现在都十点半了,你看天都黑透了。”我指了指外头的大黑天,结果仔细一看,这天又下雪了。
不像以往温柔落下来的小雪花,通过窗户望出去,那雪花片子都有鹅毛来,冬天最冷的时候来了。
“你睡床,我睡地板。你一个人待这里我不放心。”陈浩东的声音闷沉闷沉的,他是个十足的傻瓜,卯足劲用生命和难能可贵的热情在对我好。
他真的打了地铺,而我把头闷在被子里,拿着手机不停翻着,热搜上一条劲爆的标语很快就进入视线,我的手指有点抖,按进去看了一遍又一遍,王悦的哭喊和眼神变化都深深地凿进脑子里,令我情绪翻涌。
社会中的人际关系就像个艰险的峡谷,可能顺利通过,可能在里面迷路,或许只有真切走过才会知道帮助自己行走的鞋子合不合脚。而我,一定能找到合脚的那一双。
隔天,我和陈浩东都起得很早,天还没亮我们就都醒了。
我的身体让被子裹的严实,只露出个黑漆漆的脑袋望着坐地铺上的陈浩东。
陈浩东一副耍帅的样子,手指指着我说:“村姑,下次睡觉再磨牙我就拿老虎钳把你牙给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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