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国,最北角。
没到过这里的人,永远也想象不到一个气派如统护叶、繁荣如苏特的城市会有如此贫穷、脏乱的地方。
低矮、破旧的房屋,孩子们赤着脚到处乱跑,黝黑,苍老的妇人怀里抱着孩子坐在靠街的墙边,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如燕皱着眉,用手在鼻子前面轻轻扇动。一旁的李朗笑道:“如燕小姐,让您来这种地方可真是为难了。”
如燕赶忙把手放下,她瞪了李朗一眼:“我可没那么娇弱,不过是有只虫子飞过来我把它赶走了而已。还有,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叔父的徒弟的。记着,别再叫我什么‘如燕小姐’了。”
李朗忍着笑,道:“是,是,我记住了。”
后面是如燕与李朗在斗口,狄公则走在最前面。此时的狄公又换了一身装束。他头上戴着一块方巾,身穿葛布长袍,一只手上握着一根一人多高的木杖,木杖的顶端悬着一只葫芦和一枚铃铛。一走动,铃铛与葫芦碰撞发出“叮铃铃、叮铃铃”的声音。
这一身西域走方郎中的标准装扮。西域的人家,只要听到那“叮铃铃、叮铃铃”的声音就知道是有郎中来了。一般情况下,这样的走方郎中通常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或是一个师父带一个徒弟。因为收入菲薄,郎中们是无法“拖家带口”的。不过今日狄公却带来两个徒弟,一个李朗,一个如燕。原因自然是如燕不放心李朗,坚决的要跟过来。
“叔父你也说过,石国现在形势复杂,多我一个可以多一点照应嘛。”
如燕振振有词,狄公想了想便同意了。不过他却说:“你不用如李朗般称呼我为先生,还是和家里一样叫叔父吧。”
这是为什么呢?如燕不明白。不过她聪明的没问而是一口就答应了。
这样的组合出现在石国城的北角已经是不止一次了。那里的居民也渐渐的熟悉并认可了他们的存在,不但如此,对那位慈眉善目总是面带微笑的怀先生,不少人都产生了深深的敬意。
当然,这其中必然是有原因的。
锋利的银刀寒光闪闪,狄公手腕一动,在病人已经肿的跟馒头一样的手腕上划了个口子。毒血带着脓液直往外喷,恶臭立刻弥漫开来。
如燕脸色都变了,她从没想过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味道。她是使劲咬紧了牙,方才没有吐出来。然而狄公却是若无其事。他问站在病人身旁的一位白发老妇,“你儿子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多久了?”
“就是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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