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也不知道是否是今日不宜嘴贱,卓生泉还没说完,就再次被打断了。
这次,他不是被人用话打断的。
那一声响是他的桌子上传来的。
就在他的桌子上,一根式样寻常的木簪牢牢地钉在桌面上,簪头还在轻晃。
目光久久才从簪子上移开,卓生泉浑身冷汗直冒,他看向堂下那个打扮像极了男子的丫鬟,狠狠地一拍桌子,结果惊堂木被他直接甩出去噼里啪啦地滚了一圈儿才停下。
「你!」
「大人,我有此力气,可能佐证我有护卫我家姑娘离开察院之力?」
卓生泉气得浑身发抖,另一边的石问策和杜非秦却都凑过来细细打量那根被钉在了桌面上的木簪子。
「好力气!」杜非秦叹了一声。
石问策也点头:「不仅力大,用力还巧,这位培风姑娘应是从小就习武,且有师承。」
「回大人的话,奴婢父亲从前是广宁卫魏大人麾下,后来家中变故,我爹娘去世,我亦被发卖为奴,才遇到了姑娘。」培风低着头,字字声声都说得很稳。
坐在案后的石问策看向她:「九年前都沁部突袭辽东,你父既然是广宁卫魏先麾下,又牵累家中……你爹可是赫赫有名的广宁卫夜不收?据说当年滦河一战四百夜不收死守一城十余日,斩敌数千,城破之后夜不收连同家人全被斩首做了京观。」
不光石问策,赵肃睿此时也看向了培风。
他早知道培风是沈三废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却实在没想到这个平素言语寡淡的丫鬟背后竟然有这样的曲折。….
滦河一战,大雍痛失数城,广宁卫上下战死无功,培风一个小丫头就算千辛万苦跑出来,也免不了受苦,落在人贩子的手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了。
「石大人,咱们是在审案,可不是在叙旧。」卓生泉的语气森然。
「对,咱们是在审案。」一旁听愣了的杜非秦连忙说,「这位培风姑娘有这等本事,她要是真想带着沈氏离开此地,确实并非难事,本官以为沈氏说她当堂杀人乃是自首,也有几分道理。」
卓生泉却不想再提此事,一挥手,他说:
「刚刚两位大人还说要先审胡会杀人一案,既然如此,就先传召胡会一案的人证,来人,宣白氏上堂!」
「民妇白氏,见过三位大人。」
穿着一身素白衣裳,白氏缓缓跪倒在地。
「民妇当日亲眼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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