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爷的话,奴婢未曾见过他本人,倒是见过他身边的一个亲信,是英郡王府的仪卫舍人,名叫宋金成。」
陶杵在研钵中转了一圈又一圈,沈时晴轻声说:
「赵勤仰明明被朕软禁在了宁安伯府,他手下之人倒是在燕京城中畅通无阻。」
「启禀皇爷,赵勤仰让奴婢有事就去弘善寺寻一个叫圆济的和尚,奴婢只记下了,未曾派宫里的人去查,只怕打草惊蛇,倒是让奴婢的娘去弘善寺烧香,又让奴婢的弟弟趁机打探了一番,那圆济是十几年前就在弘善寺挂单的老和尚了,因他精通佛法,和燕京城中不少高门显贵都有往来。奴婢按照宋金成所说的略作试探,那圆济果然是英郡王府安插的探子。」
说完,二狗闭上了嘴低着头。
事已至此,他也能察觉这英郡王府所图甚大,若他赵勤仰只是想结交御前太监,那就更该去烧热灶,而不是在他这失宠的太监身上押宝,等他知道了英郡王府竟然在十几年前甚至更久的时候就在燕京安插了钉子,他想要不明白都不行了。
英郡王,一个偏安一隅的藩王,他竟然想造反!
「从前是安插一个钉子花费十几年,现在对你的百般引诱竟然都有些操之过急。」
眼看着绿松石渐渐成了粉末,沈时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在急什么?」
二狗没有吭声。
答案昭然若揭。
沈时晴拿起三猫端来的清水倒进了研钵之中。
看着孔雀石的绿色渐渐溶于水中,沈时晴轻轻地出了口气。
「他急,倒也不是坏事。」
越是急切,越是会病急乱投医。
越是什么人都想拉到他自己那边儿去。
「二狗,想办法告诉赵勤仰,朕手里有参礼部尚书刘康永的折子,说他纵容家仆侵占田亩。那刘康永几次反驳朕意,朕打算清查他在朝中的党羽,再让刘康永掏钱认罪。」
「是!」
吩咐完了,见研钵里的绿松石几乎已经都化成了颜色明亮的「汤水」,沈时晴将一应东西都放在了一旁,任由研钵里的颜色逐渐沉淀。
「二狗。」
「奴婢在。」
「你再给赵勤仰透些消息,就说……皇后娘娘一直不肯见人,是因为她有了朕的骨肉。」..
听见这话,一旁的三猫差点儿原地栽个跟头。
宁安伯府里,正在吃宵夜的赵肃睿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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