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显彰将门关上，眸色深深的凝视她片刻。
顾澜音看着他朝自己一步步走来，而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永远都是这样，沉稳冷静，像是任何事都无法撼动他的心。
他一双眼眸，深不见底的。
顾澜音很想从他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情绪，很可惜，她什么都看不透。
霍显彰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顾澜音没看，只盯着他。
他语速低缓，先问了句：“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顾澜音双手交握在一起，攥的很紧。
她特别平静的回道：“没什么事了。”
话落，气氛莫名的陷入死寂。
霍显彰没再说话…彼此安静到，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顾澜音觉得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块棉花，让她很难受。
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过了半晌，才忍不住的问：“我听护士说…你给我献了血？”
“嗯。”他回应的很冷淡。
顾澜音抿了抿唇，心底的希冀，燃着一束很微弱的光。
她想为自己的飞蛾扑火，寻求一个充满希望的答案。
顾澜音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希望我去死吗？”
与她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霍显彰的心跳声仿佛停滞了那么几秒，他竟下意识地避开了与她对视的目光。
他听到顾澜音声音温淡的问——
“显彰，我很想问你…这9年来，你有没有一刻对我动过心？”
听着是很冷静的语气，可隐匿在深处的颤抖，还是那么清晰的传递给了他。
霍显彰放在腿上的双手，缓缓地收拢着，最终，紧握成拳头。
他沉默着，没回答。
无声的沉默，像是已经给了她答案，顾澜音没有再追问的勇气了。
霍显彰打破这寂静，开口道：“我今天过来，有件要紧的事跟你谈。”
“是要谈离婚吗？”
顾澜音淡淡的接过他的话，就这么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霍显彰喉结上下滚动着，不知为何，说不出话了。
顾澜音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偏过头，细白的手指拿起那个文件袋。
霍显彰的视线，却落在她还包扎着的手腕上，心脏好像被刺了一下，有那么片刻的恍惚。
顾澜音已经打开了文件袋。
两份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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