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由得人心。
房间的门轻扣了几下,吱呀一声开了,一抹雪色的身影进来,肩头还带着几片未化开的雪花。
苏钰瞧着曾丛广袖下护着的碗中,半碗药汤熬的黑浓,便簇起了眉头,有些欲哭无泪。
曾丛进来,一手端着药汤,一手赶紧将房门掩上,生怕外面的冷气再吹进来。
到了苏钰跟前,曾丛将药汤用勺子搅了一搅,手指触碰着药碗,感受了一下温度,对着苏钰道:“外面天冷,刚熬开的药端到这里来温度刚好,你快喝了吧。”
苏钰向来不是个矫情的人,愁眉苦脸的看着那药汤片刻,伸手接过来,先用勺子舀起来试了试温度,然后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睛,如饮着一壶百年难得的佳酿一般,仰头喝了个一干二净,快速放下药碗后,只觉得自己简直从舌尖,苦到了胃里。
见苏钰喝完了药,曾从从袖中掏出几枚包成球儿的糖果,伸手递了过去。
苏钰瞧见救星,赶紧拿起一个剥开放进嘴里,才终于从舌尖,慢慢荡开一丝香甜。
再看曾丛伸出的手,修长的手指上面,印了几道浅浅的红痕,该是方才将药碗端进来的时候,被碗底灼的。
无由言说,苏钰望着曾丛,心里真正当他作为一个朋友,也为他对自己的付出,赶到无比的感动。
虽然每日都窝在房中养着,曾丛每次过来,也都会为她讲说几句眼下的情况,有时候见她精神头好,还会闲聊上几句有的没的。
感受到了苏钰的目光,曾丛极其自然的将手收回袖中,望着苏钰,扬唇笑笑道:“那杨助已经在攻城那夜被乱箭射死了,他的女儿似乎与你有些恩怨,如今还关押在大牢里,听候你的处置。”
苏钰一听,想起那处处看她不顺眼的杨莆,心头本来有些火气,可一细想,其实那杨莆错,也只错在爱上了一个并不爱她的人,况且两军交战,也不是她苏钰一个人的私事,单凭各人喜恶滥杀无辜,总不符人情道义。
摇摇头,苏钰道:“既然甬江已得,她一个弱女子,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不如由她自生自灭吧。”
曾丛了然,便不再提及此事,只起身到一旁拿起铜钳,将炉子里的炭拨了拨。
苏钰看看曾丛,不由的问道:“好些天了,怎的不见书生来看我?”
拨着炭块的火钳子稍稍停了片刻,又轻轻的拨弄起来。
“如今天寒,温兄身体也不见好,派兵夜袭甬江那夜,他并不知你被困在山上,甬江破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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