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啊——”陆承宗见文勇愣神,忙打蛇随棍上,又道:“您老就可怜可怜我、对、我俩吧——”说罢蹭身上前抱住文勇小腿,无限委屈道:“弟子还好说,一身臭皮囊、只会给家里寺里添麻烦,死也就死了……可杨简呢?”说着一指杨简,高叫道:“杨简!杨简!师叔您看看,这可是您从小带到大……呃……这可是与您相濡以沫、朝夕共处、脸朝黄土背朝天一起辛劳耕作的杨简啊!
三九寒天、冷风刺骨,是谁与您守在四处漏风的茅草房里值夜?春寒料峭、滴水成冰,是谁与您挥锄弄铲、开荒耙地?是谁不顾腿疾、拖着残躯,爬着与您一起浇地施肥?
您看看他、看看他——您看他瘦成什么样子了?孑然一身、孤苦无依、面有菜色、老弱病残……他有什么?他有什么?不是您和师父们,给了他家一般的温暖么?不是咱们金刚寺,让他觉得有了归宿么?”
说到此处偷眼一瞧,杨简眼圈都红了。
陆承宗口沫飞溅,接着呐喊:“师叔啊师叔——您是谁?您是我心目中最最敬仰的师叔啊——您踏实肯干、默默不语;您慈爱端方、心肠柔软;您看待杨简就像看待您亲儿子一样……哦不对……就像看待您的亲弟子一样啊!您就忍心看他被逐出寺外,流离失所、冻殍而死么?”
文勇都听傻了,不过听到后来,确实被这一番言辞打动。
陆承宗收住话头,知道此时不宜刮噪,只是昂着头,眼巴巴地注视。
“师叔!——”
见火候已到,陆承宗加上最后的深情一呼。
“那……你说怎么办?”文勇看看杨简,又看看陆承宗。
“事到如今……事已至此……”陆承宗作势想了一下,道:“师叔您放心,我们俩做过的事、犯下的错,绝不会推诿。弟子只是肯请师叔,宽限我们一些时日。不管是方丈、还是我爹,他们都在气头上。弟子只想稍候几日,待他们消消气,再与杨简回到寺中负荆请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天机镇就在那边,难道师叔您还怕弟子跑了不成?”
文勇闻言,望了望天机镇方向。
“还是那句话——”陆承宗沉痛道:“弟子粉身碎骨、死不足惜!可怎么能再连累杨简师兄呢?难道师叔您——不疼惜他么?”
“唉!好……”文勇又看看二人,似是打定主意,咬牙道:“先放你们一马,不过……”
“弟子明白!”陆承宗立时抬眼,坚定地看向文勇,道:“弟子不想连累杨师兄,同样也不会给师叔您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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