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蠢鸟必须经历一次次的毁灭,才有可能获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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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市,24:00
倒计时:103小时
……
万籁俱寂的夜空,城市午夜的钟声突然鸣响了,一声又一声,似是在静谧中呜咽。
“刚才那个老头让我去找十七号藏书犯,”楚门斟酌良久,还是决定跟他坦诚。
师旷手里捻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靠近唇边,“楚门,这个人不简单。 ”
“你不同意让我去?”
师旷笑着看向他,“如果我不同意,你会听我的?”
楚门垂着眸,脸色认真,“只要你能活着,我都听你的。”
“我不会反对,而且你应该去,”师旷神色微凝,默了许久,沉声道,“这个人跟你渊源很深。”
楚门双唇微张,有些惊讶,眉头皱紧,“那你和他有仇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好像很在意这个人。”
“楚门,你要记住,任何政权都有光明,也有黑暗,只要政权存在,就不可能存在绝对的信任,用权力制衡权力,用野心对抗野心。殉难者的存在,是为了制衡权力,也是为了成全野心,但殉难者本身也存在制衡,”师旷深色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异样,“每一任殉难者,都有一个宿命的对手。这个对手,对于殉难者而言,也是朋友,是知己。”
楚门没想到,这个人的身份竟然会是这样,难怪他会被师旷如此看重。
知己,朋友,宿命,对手。
这四个词,都让他无比忌妒。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相貌普通,神情木讷的中年人,他的五官过于平凡,甚至于过目则忘,整个人的气质也没有一丝出彩的样子,跟师旷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人。
……
“你们认识了多久?”
“斗了很多年,”师旷有些感叹,笑道,“我一直在明,他始终在暗,各有胜负。”
“他真的这么,厉害吗?”
“任何腐败的国家,都难免会存在地下的反抗力量,”师旷不答反问,“但你知道为什么这几年帝国都没有发现革命军的踪迹?”
“为什么?”
“五年前,他以一人之谋,坑杀了革命军三万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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