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一事,我可令人再做安排,他在韩与你在秦的分量不同,想要护住他性命,不难。”
尉缭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了几分:“但你使齐,须得与我一并前往,这样我方能放心。”
“那不行啊!”
周文清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
见尉缭表情,生怕被打断,他立刻身体前倾,双手地撑在案沿上,语气急促:
“兄长应当比我更清楚时局轻重,不出数月,便是大秦灭韩的关键节口,韩国再小亦是国,不同于攻城略地,牵一发而动全身,朝堂需有人坐镇中枢,军中需有人调度四方 兄长身为国尉、朝堂肱骨,此刻离开大秦,如何使得?”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尉缭,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方才的狡黠,只有实打实的焦灼。
尉缭眸色微沉,眉头紧拧,却依旧寸步不让:
“韩地有王老将军与诸将坐镇安抚,秦廷有大王与百官统筹调度,缺我一个,无甚大碍,可你孤身入齐,郡兵到底不如大王自咸阳挑选的精兵强将,无人兜底护持,我是万万不能应允的。”
周文清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尉缭却不给他机会,语气里带了不容拒绝的冷硬:
“相比于几乎不可能出意外的韩国,显然是你——更令人不放心。”
一语落定, 两人四目相对,各执立场、互不相让。
案上茶盏袅袅热气渐渐散尽,一如屋内逐渐冷却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周文清心底暗暗焦灼。
这般僵持下去,要么耽误灭韩大局,要么自己被迫折返、弃了齐地布局,两头皆损,绝非上策。
他心念飞转,脑中飞速权衡利弊,陡然灵光一闪:
“兄长!”
“不要再说了,我断不会同意的,不然你就与我同回咸阳!”尉缭冷声截断,语气硬得像块石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是啊,兄长,听我说完!”周文清急了,声音拔高了半度,身子又往前一探,“我想到了一个两全之法。”
尉缭终于抬起了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周文清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语速放慢了些:“你既是担心无人为我兜底护持,那不妨再调个人来,如何?”
尉缭一愣,眉头微微松了半寸:“什么意思?”
周文清心下一横,干脆主动退了一步,语气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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