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那一轮颜色一时间没法恢复,就像我仍然带着戒指似的。
我把手心翻过来,看着和沈寰九手心同样位置,同样的横向伤口,同样是刀伤。
这是短暂却记忆深刻的感情带给我们的疮疤。
我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十九岁的女孩,一心想要童话般美好的爱情,到今天才幡然醒悟,扶三岁的现实里怎么会出现童话。
这之后为了让自己没时间去想他每天都过得很忙碌,睁眼就干活,每晚累到沾着枕头就睡觉。工人们看我一个小姑娘这么卖命,他们也不好意思偷懒,于是养殖场还就真干起来了。
临近年关,整整一百一十天,我在养殖场里过了一百多天与世隔绝的日子,偶尔会幻想沈寰九的车会突然开进养殖场,可却始终没有。
六万只鸡产下第一批鸡蛋后,我又欣喜又发愁,光顾着养却没联系好销路,沈寰九留下那三十万也早就花在了饲料和员工工资里,我不仅仅没赚到钱,还倒欠了十多万。
原以为销售会很容易,可联系了好几家之后才知道那些对鸡蛋有需要的大客户和北京其他养殖场都有固定的合作,我想要挤进去分一杯羹一点也不容易,而且我年纪小,有几个经销商上门看过后都碍于我的年纪觉得我不靠谱所以没要我的鸡蛋。
“老板,我儿媳妇生孩子,不能再跟着你干了,要不你把这个月工资给我结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在我谈崩合作后找到了我。
我哪里还有钱,今天一过明天买菜的钱还不知道从哪里弄。
两条眉毛被我聚到了一块:“工资我这几天拿不出来,等我把鸡蛋卖了……”
她没好气地打断了我的话:“我们就是打工的,老板的生意有没有问题和打工的可没关系,我们干一天就得有一天的钱,这马上过年了,人家的单位过年前一般都提前发工资,还会发奖金呢。哪有你这样的?咱老百姓不就奔着能过个好年?反正下午之前一定把钱给我结了。”
我无法反驳这番话,可口袋里真没钱,别说是下午之前,只要一天没找到销路我就一天摸不出钱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员工们大概觉得苗头不对,陆陆续续都过来和我要工资,不是说家里有事就说身体不好不想再干了。
我被围在中间,她一言他一语的,我心里痛苦至极,咬着嘴唇无助地说不出来话。
“和你说话听没听见?”一个脾气不好的大叔可能是见我闷声不坑来了脾气,用力推了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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