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脊椎骨撞到桌角,疼得我整个后背都麻了。
“今天你怎么都得给!”那人怒指着我。
有人搭腔:“就是,都快过年了,这么大养殖场开着谁信没钱,什么都欠着也真有你的。你要没有,打电话给你爹妈来付,朋友来付也行。”
所有的员工里头,只有一个人没和他们一样对我,这人还是当初沈寰九亲自面试的,那时候他一眼就瞧上了他,说他实在又靠谱,脾气性子都好。
忽然想到沈寰九,我更是无助到了极限,脑袋里的神经一跳一跳的,琢磨着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些事。
正在我无限绝望的时候,一通电话解决了我所有的难题,挂掉电话的时候,我激动地对他们说:“找到销路了,而且是全包,价格和别人家的批发价一样,等等就会有车来拉,那人还在电话里说要和我们养殖场长期合作。”
“真,真的?”之前推我那男人结结巴巴地说。
我振奋地点头,心里清楚这些人其实都不是家里有事,只是担心我一个小姑娘发不出钱才一个个要走,这会鸡蛋有销路了,他们互相看看,眼神似乎在说要怎么把自己的话给收回去,毕竟我找的工人都是大妈大叔,在北京工作不好找,他们大多都是离养殖场近,在这干活来去也方便。
养殖场我一人干不了,找人也需要时间,我给他们台阶下,好言挽留还说会发奖金,他们咧着嘴又冲我笑,一口一个行。
下午我搬了个小矮凳坐在门口等,两点的时候果真来了好几辆大货车。
车队的最后停着辆黑色轿车,我估摸着应该就是大金主。
我把铁门打开,车子一辆一辆往农场里开,而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面前。里头下来个人,一脸的青春痘,脖子上挂着和小拇指那么粗的大金链子,整个人瞧着都特别的土气。
他看了我一眼,叼着烟问:“老板在哪?”
“我就是。”我说的竟然一点底气都没有,生怕又和前面几次一样因为我的年纪而让快到手的生意给飞了。
他没多说什么,直接就让人去蛋房拉货过称,爽快地和我谈完合作。
我问他是哪个经销商,他不说,还让我别管那么多。
我又问他姓什么,他只说是个姓沈的老板介绍的。
沈这个姓对我有着特殊意义,我冲口而出地问他,那个介绍的老板是不是沈寰九?
他笑笑说,不是。
我的心就这么提起来又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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